《時凶獵殺》沒有循環的循環故事

Looper

“Ask yourself: who would I sacrifice for what’s MINE?" – Looper(2012)

我只看見IMDb給了非常高分,影評亦不差,而這類涉及時間與空間的Sci-Fi片也是我向來容易收貨的片種,而偏偏,滿懷期待的《時凶獵殺(Looper)》竟然如此不濟…

注意,本文是近來打得最長的一篇。

導演與編劇Rian Johnson顯然有點力不從心,落入了硬為結局而安排劇情的俗套,我認為兩個小時的電影有一個小時都是多餘的。它的故事非常簡單,靚仔有型到離譜的Joseph Gordon-Levitt飾演的Joe是一個時空殺手(Looper),負責幫未來/現在的黑道,處決一些被迫入時光機、來自未來的人。這些Looper的工作也沒什麼難度,就是在某一個時間,去某一個地方,然後準時開槍,在死屍身上拿走一些能夠換錢的銀磚然後收工,連槍也是「公司財產」,要還的。然而由於未來的時光旅行其實也並未成熟,所以寥寥無幾(以我觀察,以電影的交待,就可能他媽的一部而已…)的時光機都落入未來財雄勢大的黑幫手裡,換句話來說,未來的時光機就只是殺人的機器--其實這點頗有「電影梗」,就是大家想像中的未來似乎都十分黑暗,就肯定不會充滿光明的樣子--而所有Looper都會面對一種宿命,那就是某一天,你會親手槍殺由未來到現在的自己,稱為「Close The Loop」(這名詞又是他媽的cool,right?),每個「收自己皮」的looper便等於「失業」,但同時都會得到巨額金錢及三十年安樂生活,三十年後日子一到,便又命中注定被那些黑幫帶入時光機,回到當年你自己殺自己那個時刻,由另一個時空的人--其實就是你年輕時的自己--幫你「close the loop」……

是的,一切都是循環(loop),這是時光旅行一個十分重要的概念,只要一切都是loop,那就等於單一宇宙,無論你做什麼,最後要發生的還是會發生,無論你在過程中以為自己改變過多少事情,到最後你還是會明白那些看起來的改變都是早就注定好。

但你也是明白的,電影總是不跟你玩這套,就好像科幻小說大師Robert A. Heinlein的說法未夠吸引般,他們在跟與不跟之間,給自己天馬行空一番,最後往往要觀眾「自作聰明」地將電影解釋成多重宇宙,來圓他們實在說得不夠動聽的故事的滿。《時凶獵殺》亦正是如此。

當主角Joe不如劇本般,殺死了未來的Old Joe,只有年紀不相同的同一個人,於是便在同一個空間相遇了。如果這是李連杰那套其實不是十分難看的《The One》,這個時候,誰先殺掉誰,餘下的那個Joe就會得到另一個Joe的能量,然後再次出發去另一個時空殺死自己,再吸收他的能量,最後成為能統治宇宙的最後一強……電影中,未來的Joe很輕易的逃走了,而這幕發生時,戲院的觀眾都在笑,我旁邊的港女還說,「又會一拳就比人打暈啦!」--留意,我說她港女是因為她說「又會乜乜乜啦」,而這句是MK界共同語言,不是老屈的--但這時我還只暗暗怪香港的電影觀眾實在很多都沒有質素,實在不知道Old Joe原來真是地上最強的人:這個位,是要由這時開始就笑的。

此時,Joe由於「走犯」而被公司追殺,原來有個不成文規定,只要「走犯」,那個Looper就會被黑幫公司殺死,因為要找一個來自未來的人非常困難,但如果找到現在的那個人將其殺死,那自己未來的那個人也會立即消失。這是很簡單的概念,不過這招也是剛好走失的是「未來的自己」才能用,你最好別問我如果走失的犯人是其他未來的人,那到底又應該如何才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,真的不要問,我想編劇會理所當然地告訴你Looper是殺手,而殺手是不會失手的,除非面對的剛好是未來的自己……。

反正,後來Old Joe又救了被公司追殺的Joe,這時電影用了非常有趣的方式,先跳過這段,時間回到Joe要「Close The Loop」的那刻,Joe想都沒有想便把自己給殺了,換句話說,這已是另一個平行宇宙了。然後電影交待了Joe長大後遇到一個中國女人,那個女人對他的愛十分無私,他也非常愛她,兩人結了婚,可是Joe也只有三十年而已。就在那個早上,他被黑幫的人拉走,那女人也被殺了,心中不忿的他奇蹟地逃脫了,不過為了救回死去的妻子,他想到如果回到過去,將這刻(未來)要將所有Looper以「Close The Loop」方式殺死的那個幕後黑手「風雨師(RainMarker)」率先殺死的話,未來自然不會有風雨師,他也不會被捉,妻子也就不用死了,於是便主動入了時光機,回去Joe那個時間,也讓Joe發生了「走犯」事件,間接差點害死自己……

當Joe知道Old Joe的目的,卻由於記憶完全沒有這部份而毫無感覺,他以為只要Old Joe死了,他便能享受那三十年,結果Joe還是要追殺Old Joe。在完全不緊張刺激的安排下,Joe率先找到了未來會成為風雨師的那個小孩,還莫名奇妙地和他的媽媽覆雨翻雲,本來Joe一心在風雨師旁守候,只為殺死生出感應、有了「小孩風雨師」記憶而前來的Old Joe(也是很簡單,Joe是Old Joe的過去,因此Joe的記憶會立即影響到Old Joe),但最後親眼見到風雨師無法控制自己的超能力--他能將所有事物變成真空無重狀態,人體會因此由壓縮爆炸--覺得留這魔鬼在世非常不智,也生出要殺死他的念頭,最後在那個女人及自己的正義(他好像一直忘了自己是冷血殺手…)影響下,沒有這樣做…。

此時Old Joe莫名奇妙就被現在的黑幫活捉了,可憐的黑幫卻不知道Old Joe是有史以來最強的人類,不但在黑幫大本營掙脫逃生,他還「順便」以一人之力將所有Looper殺死,同時殺了黑幫頭目,一個如此龐大的集團如此完蛋,永遠不會有Looper,自然不會有他媽的什麼「Close The Loop」了。想當然,他也僅僅是受了輕傷便完成了這件小事,不然如何還有力氣立即去找風雨師和Joe呢?是不是?

到了最後,他還戰勝了Joe,直接就面對風雨師兩母子。就在Joe知道無法阻止Old Joe繼續輕輕鬆鬆毀滅全人類的時間,他突然意識到,一切都是loop,如果Old Joe殺了風雨師母親,那風雨師才會真正變成要殺盡Looper的風雨師,不然他會在母親的身邊感受到愛,也能著此控制到自己的超能力,這才是可以沒有風雨師的原因,於是,他在結局中做了一個動作,真真正正結束了一切………由於這幕的這個動作,實在非常、非常、非常之有型,便留給還有興趣欣賞本片的你……

其實,我曾一度以為電影會像著名的短篇《All You Zombies》般,原來風雨師及黑幫頭目都是Joe自己,我一直堅持集中精神看下去,便是因為心中有這信念,看看劇本如何「扭橋」,可是隨著黑幫都全滅後我就知道想多了;不然到了後期,估計風雨師也許正是他自己的兒子也說不定,反正Joe都沒由來地給風雨師的母親看上了,似乎叫她再生一個超能BB也不是什麼太搞笑的事(特別是電影一直的發展都是如此這般搞笑…),而他們一直以為的風雨師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風雨師……然而事實電影就是如此完了,非常莫名奇妙,我想我真要寫的話,也許會寫得比這個故事更加好看。就在這裡完結此文。

2 thoughts on “《時凶獵殺》沒有循環的循環故事

  1. 突然憶起好耐之前睇過既「時凶獵殺」,然後又偶然之間CLICK入「NAM」你呢個網站。
    然後,我諗起另一個喺網上流傳已久,關於LOOP既故事。

   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    一九四五年的一天,克力富蘭的孤兒院裏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女嬰,沒有人知道她的父母是誰。她孤獨地長大,沒有任何人與她來往。

    直 到一九六三年的一天,她莫明其妙地愛上了一個流浪漢,情況才變得好起來。可是好景不長,不幸事件一個接一個的發生。首先,當她發現自己懷上了流浪漢的小孩 時,流浪漢卻突然失蹤了。其次,她在醫院生小孩時,醫生發現她是雙性人,也就是說她同時具有男女性器官。爲了挽救她的生命,醫院給她做了變性手術,她變成 了他。最不幸的是,她剛剛生下的小女孩又被一個神秘的人給綁走了。這一連串的打擊使他從此一蹶不振,最後流落到街頭變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。

    直到一九七八年的一天,他醉熏熏地走進了一個小酒吧,把他一身不幸的遭遇告訴了一個比他年長的酒吧夥計。酒吧夥計很同情他,主動提出幫他找到那個使‘他’懷孕而又失蹤的流浪漢。唯一的條件是他必須參加夥計他們的‘時間旅行特種部隊’。

    他 們一起進了‘時間飛車’。飛車回到六三年時,夥計把流浪漢放了出去。流浪漢莫明其妙地愛上了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姑娘,并使她懷了孕。夥計又乘‘時間飛車’前 行九個多月,到醫院搶走了剛剛出生的小女嬰,并用‘時間飛車’把女嬰帶回到一九四五年,悄悄地把她放在克力富蘭的一個孤兒院裏。然後再把稀裏糊塗的流浪漢 向前帶到了一九八五年,并且讓他加入了他們的‘時間旅行特種部隊’。

    流浪漢有了正式工作以後,生活走上了正軌。并逐漸地在特種部隊裏混到了相當不錯的地位。有一次,爲了完成一個特殊任務,上級派他飛回一九七零年,化裝成酒吧夥計去拉一個流浪漢加入他們的特種部隊。
   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  2. 你這個故事正是改編自Robert A. Heinlein的《All You Zombies…》,它很多時候被搞錯是《All You Zombies…》的原文。今時今日仍然是無懈可擊的示範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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