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蝙蝠俠-夜神起義》犧牲與救贖

The_Dark_Knight_Rises

’You don’t owe these people any more! You’ve given them everything!’
’Not everything. Not yet.’ – The Dark Knight Rises(2012)

※本文有劇透

落筆前想看看自己以前是如何寫《Batman Begins》和《The Dark Knight》的,卻發現原來這都是屬於舊Blog的文章,但那裡已經平靜地意外身亡了,我也沒有留下存檔。不值得留下來的東西會自然地消失,我總是如此想,就告訴自己那些東西原來不重要吧。

先看了《蝙蝠俠-夜神起義(The Dark Knight Rises)》傳媒優先場,iMAX畫面非常大,電影劇情又異常壓縮(這是我後來才發現),自己似乎沒有很投入看戲,只顧找明顯的震撼之處可以事後與同行友人分享,於是完場後只覺得回味處未夠。看第二次,在一間非常差的戲院看,觀眾質素與優先場的那班相差極遠,該笑的不笑,該靜的不安靜,加上戲院環境真的極差--是沙田的UA,如果你對電影有一定要求,千萬不要考慮在這間戲院看--結果第二次還是覺得自己分心太多,也許會看第三次……

重看的意義是,我發現電影竟然沒有一分鐘是多餘的,角色的對白,發生的事情(儘管再細微),竟然都能貫穿全片,可見劇情連接得十分高明。另外,鏡頭運用仍然是得無可挑剔,畫面仍有Christopher Nolan電影一貫的美感,其節奏、配樂、色調,充滿大師級風範,幕後人員仍然功不可沒。其中一段,全程靜音,只聽到小孩子的歌聲,同時鏡頭映著代表不同世界與立場的人,讓我全身都是雞皮疙瘩。

關於劇情,多說無益,像上集我覺得不算出色,但往往有Blog友網友能對劇本無限地穿鑿附會,做成各有不同的解讀,今集的現象和上集也是一樣,戲才剛上映那天,我已經看到有人說起反社會主義思想,再後來又有資本主義思想,形形色色,也許反而更見劇本之出色:一部商業娛樂片,骨子裡卻可以是正經嚴肅的文藝作品,既有高度娛樂性,同時又沒有得罪那班可將什麼都當成「電影符號」的電影發燒友。綜合起來,電影在技術上已可說是完美之作。

今集著力於種種的對立層面,無論是犧牲與救贖、上流社會與貧困女賊、權力者與非權力者,甚至後來用監獄所代表的「一念」,全部都十分有心思,而且Nolan聰明在沒有大條道理將話說盡,反同時將幾種想法借畫面殖入觀眾腦海,當你準備開始處理這一分鐘發生的具啟發性劇情,下一分鐘又有一段同樣具啟發性的劇情出現,這種密集式的「洗腦」說故事手法,讓觀眾看完電影仍然會回味無窮,而且不斷回憶,不斷會發現自己有新的想法。

意外的是在上集已將葛咸城變得更似真實的城市(紐約),今集更是開宗明義,利用畫面讓你有這的確是紐約的錯摸。特別中段一場打劫聯交所的劇情,證券員與警員的對話,似也是呼應了現實世界的問題,就算你將現金放在床下底,金融市場之波動也可讓你的現金變成廢紙。後期Bane的佔領葛咸城行動,其目的及意識形態也讓人感到似曾相識。

有說Bane是原著中唯一能將Batman真正打敗的反派,智勇兼備,手段毒辣,在電影未上之前,已有上集死忠的朋友說「肯定沒有Joker出色」,我由Nolan的《Memento》開始「追」,不敢稱Fans,但實在不覺得Joker描寫成功,Joker之經典是因為演員的無懈可擊,卻非因為電影劇情。《The Dark Knight Rises》則完全是兩回事,如果你已看過本片,你會同意Bane是屬劇本上的成功,劇情讓這個角色靈活起來,他並非一本道的壞,而是為愛墮落的惡魔;他不是沒有目的去行惡,而是要反資本主義社會,他在佔領葛咸城後、解放獄犯前的一席話,讓我不禁眼泛淚光。而且Bane從頭到尾都戴上面具,演技只能靠眼神及身體語言,難度無疑大增。硬要比較,Bane同樣令人印象深刻,特別是他像原著般打敗Batman那場戲,看了兩次,仍感覺到他的霸氣……

反觀「貓女」Selina Kyle及真正黑手Miranda Tate,篇幅不多的情況下表面得多,Miranda Tate與Bane罕可有「共同劇情」,花多點想像力仍可感受到她潛伏多年的變態心理(事實上尾段太趕收工,一段讀白難讓觀眾有感覺,何況當時仍在緊張那個原子彈會否爆炸),但Selina Kyle找到Anne Hathaway演出,加上「貓女」新造型比舊造型漂亮,本來就不比Michelle Pfeiffer遜色太多,可是電影中「貓女」明顯只是客串,甚至站不到貧窮那一邊與富對立,比較可惜。

前文我說電影著眼於對立,其中構成電影骨幹的便是犧牲與救贖,或是死亡與重生,就像Batman最終想通了要靠犧牲才能救贖了Bruce Wayne,Catwoman也是早就希望犧牲自己去救贖Selina Kyle重生,Bane犧牲自己救贖了自己的「希望」,Miranda Tate犧牲整個葛咸城市只為救贖自己對父母的愧疚…甚至Blake(Robin)的選擇也是一種犧牲與救贖,他若不犧牲以往對正義的認識,便不可能救贖到內心對「正義」的信念。像Miranda Tate和Bruce Wayne同樣在監獄中覺悟--你以為不怕死亡便能戰勝一切,但事實上恐懼才是讓自己進化的關鍵--一個成為惡魔,一個卻變成活在黑暗的騎士。

不談電影有何缺點,如此佳作,作為Nolan的「Batman」最終回,結局圓滿。見今集想法多多,估計他們想說的在本集已毫無保留。接下來Nolan二人又和固定班底David S. Goyer寫另一個英雄「Superman」,首次不做導演(導演是Zack Snyder!),讓我十分期待下年的新「Superman」title《Man of Steel》。(這部超人續作真的像蝙蝠俠般不再掛上「英雄名」牌頭,就只是叫做「Man of Steel」!)

Official website:http://www.thedarkknightrises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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