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野豬》 文明的野獸

野豬:黃子華

甚少為主題另起副題,但當我要為本文命名,打了「野豬」兩個字之後,腦海便自動補完「文明的野獸」五個字。也許《野豬》在我心中就是這樣的一個故事。

這齣舞台劇沒有花巧的舞台設計及機關,但lighting非常完美。我看過的舞台劇很少,《野豬》用光源、顏色及音效等東西去添加氣氛,是暫時看過最好的。它有點超現實,又有點文藝氣息,劇本是易明的,但多了一層藝術質感。黃子華相比上次《咁愛咁做》(題外:我現在才知道,原來上次沒有替《咁愛咁做》寫文)的演出,設定上是不同性格的人,不過仍未見什麼突破,他演出投入,演技卻沒法凌駕觀眾既有印象。不過,他就是聰明、才華、世故、有魅力,又很適合今次的角色。

一個現代都市寓言:老邁的社會學者,掌握了城市未來規劃的真相,當中的官商勾結,政府是要怎樣帶頭將社會分化,讓窮人都搬入地底城市,有錢人才能享受自然的陽光與空氣,更糟的是地下城問題多多,他將所知的寫成手稿,結集成書,卻突然一夜失蹤。失蹤之前,他卻早已將唯一的手稿寄給一個以堅持新聞自由、認為公眾有權知道真相的新聞工作者。

新聞工作者掌握著政治真相,隨時成為被失蹤的下一個目標。當他仍想堅持野性,無畏無懼的將真相揭開之前,殘酷的現實是,原來窮人、平民百姓根本不想有選擇,他以為平民被蒙在鼓裡,卻想不到這些人什麼都瞭若指掌、早已認命,揭開真相會立即對對這群「基層」有所影響,就在信念動搖之際,自己終於惹來殺機……大難不死,最終他又會選擇理想、還是現實?

接受現實的,最終光榮地活下來。追尋真相,堅持理想的,世人卻不再關心。

這套劇,明刀明槍,非常多符號。可以是借喻六四,可以是傳媒說教,更多的是文化人如何用他們的方法講出他們對香港現狀的感覺。編劇的莊梅岩小姐非常高明,她將重點放在情感的糾結上面,盡量淡化背後的暴力,在說著這個社會的人都是情感缺失的同時,沒有忘記要寫這套劇的寓意。她似乎對政治有既定立場,卻讓林嘉欣演出重要的反面角色。很久不見林嘉欣了,她的氣息還是那麼……可怕。

作為傳媒,我對傳媒的自我審查、工作手法等,十分有同感。政治手段是硬性的,很容易觸動自負的傳媒人,但經濟手段卻是溫和的,讓你很容易會因此妥協,卻不知最終其實殊途同歸。絕少有像「蘋果」般,不賣大公司的帳,你說報導負面新聞影響長遠合作?他們更加要拿出來公開報導。

其實我不太明白「野豬」的意思:劇中的黃子華說,野豬看來兇猛野性,卻原來只是獵人用來訓練獵狗的工具,野豬死前一刻就會被救走,帶到未成熟的獵犬前,給這些獵犬壯膽。然後結局的時候,野豬反抗成功,留下代表理想的黃子華獨自面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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